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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者老湖

多家旅游杂志、专栏和旅游自媒体的撰稿人。

推荐理由梅尔祖卡是撒哈拉沙漠边缘的一个小村,却是荒漠里最繁华的地方。

摩洛哥的沙漠集市,东西物美价廉,但别轻易爱上当地人

​​“每想你一次,天上飘落一粒沙,从此形成了撒哈拉。” 三毛的文字像撒哈拉的发音一样浪漫,吸引着无数游人奔赴沙漠,走向撒哈拉。从摩洛哥菲斯驱车到梅尔祖卡,一天的长途跋涉,我们走到了摩洛哥的边缘,从冬天进入了夏天。去到北非这个荒芜之地的小村,一切只为撒哈拉。

这里已是戈壁,干涸的土地和金色的沙丘,灿灿反射着阳光,照得眼睛生疼。梅尔祖卡是撒哈拉沙漠的入口,沙海与外界唯一的链接便是沙漠边的小小集市。这里的老人脸上都写满沙粒与沟壑造就的人生,年轻人像沙丘一样起伏的脸蛋上都写满了对沙漠另一头来客的好奇。

细竹杆般的草杆棚子,依旧挡不住阳光,洒进集市,四处显得斑驳陆离,就象摩洛哥女人一样神秘。正琢磨为什么不像中国的集市那样搭建遮阳避雨的棚子,一位当地人的自行车驶过,地上扬起的尘土,让我意识到这是个很少有雨的沙漠。梅尔祖卡(Merzouga)是撒哈拉沙漠边缘的一个小村,却是荒漠里最繁华的地方。

梅尔祖卡集市规模超出我的想象。一部分店铺在棚子里,一部分摊子在室外的街道边。泥土的地面,四周泥土的墙壁,塑胶布铺在地上,就是自己的摊子,这个颇有中国六七十年代的场景,也许我们一些偏远的小村也是一样的场景。

梅尔祖卡集市里有蔬菜、水果、香料、生活用品、服装和小纪念品等等,蔬菜水果还是挺丰富的,看起来跟中国的没有太大区别,只是品种可能不同。从我们进入戈壁地区的几个小时之内的车程,只见到一处绿洲,我猜测这些水果和蔬菜应该大部分是从外地运送过来的。

当地人说英文的并不多,也许柏柏尔语更为流行,小摊子上也没有标价,由于语言的障碍,游客不太容易了解当地的菜市场各种物资的行情,不过,同行的小伙伴买了一点当地特色植物茶,比起马拉喀什和卡萨布兰卡,价格算是很便宜了,也许梅尔祖卡还是摩洛哥一个较为贫穷的地方。

如果说让我感觉到这里是北非的沙漠,除了当地人的长袍,还有那些五颜六色的香料。摩洛哥人比较喜欢香料,加上阿拉伯的神秘感,更有点像是东方人。我们还忍不住买了些当地的一种植物,无法翻译出名字,直接可以泡水当茶喝。

不像中国集市里满地的泡菜坛子,在梅尔祖卡集市卖陶器的地方,却是遍地的塔吉锅。塔吉锅(tagine)有点像是陶的蒸锅,摩洛哥人喜欢用它做菜。圆锥形的锅盖可以将蒸汽的水分凝聚起来,滴落在烹煮的肉类和菜肴上,不仅避免的水分的流失,还让菜肴更容易蒸熟。

在露天的集市里,还有不少的便宜的服装,摊子排成几列,面料比较廉价,不少是女性的沙丽和内衣。虽说阿拉伯女性比较保守,但是沙丽一样也是花花绿绿的,色彩十分鲜艳。很想过去看看都是些什么,但担心被人误认为是心理变态,没敢过去细看。

即使在北非的荒漠地区,一身黑袍的阿拉伯妇女和柏柏尔女性也是神秘而神圣的,去这里旅游最好不要拍她们。在摩洛哥大城市之外的地方,很少有女性抛头露面的,我也非常好奇摩洛哥女性是个什么样子,即使我反复跟向导明示想拍她们,但一直没能找到向导认识的女性,也只能不了了之。

当地人的男人们倒是可以拍照,在集市的外面,看见一位本地的青年对中国人很好奇,拿着手机拍我们,于是我也乘机要求给他拍一张特写照片。他穿着一套便宜的衣服,手里拿着一个很新的三星手机,却是满脸的笑容。

不同于本地的年轻人,梅尔祖卡的中年人、老年人比较保守,给他们拍照倒也不会阻止你,但并不会象小年轻那么兴奋,脸上的那种表情也让我不想多拍,哪怕只是匆匆忙忙的一拍。因为内心的愧疚,不敢对着他们慢慢去拍,不少照片拍虚了。

可能是沙漠周边地区的人都会来这里买卖东西,对一个村庄来说,梅尔祖卡集市显得格外的繁华。即使到了接近中午,这里的还是熙熙攘攘的,如果在中国,集市最热闹的时间只有早晚。

在集市的外围,看到一个地方停满了自行车,数量绝对超过中国的集贸市场。当地人的私人汽车和摩托车并不多,主要的交通工具还是马、驴子和自行车。

来撒哈拉之前,总想象着这里骆驼成群结队,结果在梅尔祖卡几乎没有看到,只有进沙漠才见到骆驼。在集市里,当地人喜欢用驴子驮东西,卸了货之后,骑着小毛驴悠哉悠哉地回去,这种场景在现实中并不熟悉,但总让我想起了中国故事里阿凡提的传说。

在集市停放自行车的对面,隔着一条马路,眼前的场景让我惊呆了,一块空地上全是驴,这简直就是驴子的“停车场”。赶集人的驴子都集中在这里,撕裂空气的嗷嗷叫声此起彼伏,有人抱着一捆草在喂驴,地上到处都是驴粪,臭味混合着动物皮毛的气味飘过,让我觉得此地不宜久留。

当地人穿着的传统袍子很有味道,有点像是闹市中的隐士,偶尔透着一种侠客的威严。逛集市唯一让我心动东西是当地人的袍子,于是打算买一件袍子穿着。向导带着我们去了好几家店铺看袍子,问了价格却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便宜,比较好的毛料袍子近千元,即使普通的袍子,还价也需要350-400迪拉姆,折合大约300元人民币。

有一家服装店的老板认识我的向导,让伙计给我穿上了全套红色的摩洛哥袍子,还缠上了头巾。胡子拉碴的我跟当地人还有几分神似,跑到集市卖椰枣的摊子上,客串了一把卖椰枣的摊主,几乎能以假乱真。但结果总是反转的,我放弃了袍子,喜欢上了椰枣,谁让这里的椰枣好吃又便宜。

年轻的小商贩和当地的青年人都喜欢对中国女士们说“你好漂亮”、“美人”之类的赞美之词,眼神真挚,经常会让年轻女性心花怒放。无论是阿拉伯人还是柏柏尔人,都有着沙漠民游牧族的刚毅神态,棕色皮肤带着一丝岁月的沧桑感,很能吸引女性。

不少来旅行的外国女性游客很容易喜欢上梅尔祖卡的男人,就像当年三毛爱上荷西一样,然而,大部分人的爱情结局并没有三毛与荷西的浪漫。即使是西方女游客,感情受骗与财产的损失也时有发生,有时候还让人联想到电影“Paradies: Liebe”的情景。

当然,梅尔祖卡人绝大多数还是纯朴的,摊主不会主动拉着你买什么,也很少朝你吆喝着叫卖。集市的治安比马拉喀什的杰马夫纳广场好得多。在这里逛街你不用处处小心提防着小偷,也不用担心拍张照片就有人找你要钱,不会让你一步一坑的感觉。

撒哈拉沙漠的游客来来往往,都会在梅尔祖卡短暂停留。人们喜欢去梅尔祖卡村庄听Gnawa(格纳瓦),那种能引起你幻觉的北非音乐,让你身在沙漠,心在天堂;而行走在梅尔祖卡的集市,自己仿佛融入了北非,感受的是那份撒哈拉沙漠的人间烟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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